一回。
他亲眼目睹武道的尊者当面————
眼下陈珩抬首视去,只见法台上如有千日在游行沉浮,惚兮恍兮,邃兮洞兮。
每一轮日皆是一重天地,每一重天地皆含一轮光日,不可称载、穷乎无极!
而在重重日轮深处的,是一个壮伟到难以想像的巨人。
他只是安然不动,却也似顶破了青冥气障,将身躯探至了渺远太空当中!
不过随那一丝自然外泄的惊人气势徐徐收敛,陈珩等修士又是看清,在法台上端坐的,其实是一个魁梧男子。
其人身著一袭金袍,蚕眉凤目,五柳长须,著实是仪容魁伟非常,不怒自威。
在扫视场中一转后,刘司业见宫中已是坐了五百余修士,虽未全数到齐,但已来得差不多了。
他微微颔首,当即将手一挥,开门见山道:「尔等俱是道行在身的修士,破过关障,亦读了不少经书,本尊有一问,于入道之初,究竟何事最是紧要?」
这话一出,下首立时议论纷纷,不少斋生都面露思索之色。
「敢问刘司业。」
一个黄裳白裙,璎珞垂肩的女修起身行礼道:「可是明知?」
「明知?」
刘司业嘿嘿一笑:「若换作是其他同道,你这应答倒是过了,不过在我处,却还不甚妥帖。」
「那便是正心?」一个负剑道人起身问道。
刘司业依旧摇头。
「莫非是择法?」又有一个作文士打扮的男子疑惑问道。
接下来,似觅地、辨物、固基、结侣、知止等一一被道出,刘司业神色仍未有什么变化,只是摇头。
过得好一阵,见起身作答者渐次稀少,刘司业才视线往下一扫,沉声言道:「自本尊看来,入道之初唯是一事最为紧要。」
迎著下首诸修的目光,刘司业面无表情,只道:「那便是一个字,吃!」
吃?
这答案著实有些出乎在场斋生的预料。
一些修士微微挑眉,另一些则若有所思。
「吃————食气吗?」
陈珩心下沉吟。
但下一刻,他便猛觉四周灵机有异。
轰隆一声,似有巨量精气自某个漏口当中冲出,以天河决堤之势,汹汹涌涌,朝这寿阳宫中层层叠叠涌来,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将下来,尔等便亲身试上一试罢。」
刘司业声音从渺远高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