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到护士手里。
“刚才她手机一直有消息,你们自己去联系她家人吧。”
护士在赶来的警察帮助下,解锁了那部外壳发旧、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保是一个密密麻麻的账单。
写着【舅舅十六万,小姨九万,妈妈十二万】。
护士很快就找到了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妈妈。
“女士,您女儿正在市医院抢救,可能有生命危险,请尽快过来一趟。”
妈妈的声音停顿片刻,随即尖利地传来。
“抢救?她没空回我消息却有空来耍把戏?”
“刚刚还在群里发红包呢,被我骂了不敢吭声,找人给我演苦肉计是吧?”
“要死就死,大过年的让我在群里丢脸!我没空,死了你们就直接烧了!”
啪地一声。
电话被重重挂断。
抢救室里,那具毫无血色的身体似乎也听到了妈妈的话。
心电图突然嘶鸣,接着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摘掉手套,宣布了死亡时间。
距离新年还差三小时三分。
我的手机再也联系不上妈妈了。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自己,我的灵魂一阵发凉。
但同时,我又有一丝庆幸。
死了以后,我就不必再还债了。
妈妈应该也不会再那么恨我了。
五岁那年,爸爸将情妇带回家里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