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很认真地许了愿。
“许了什么愿?”高洋问。
“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了。”陈瑾伊睁开眼,灯光在她脸上跳跃,“不过,是和某个人有关的。”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移开。
傍晚六点,庙会的人群渐渐散去。他们在城隍庙门口告别。
“我妈说让我回家吃晚饭。”陈瑾伊提着那盏莲花灯,“你也快回去吧,叔叔阿姨肯定在等。”
“嗯。”高洋顿了顿,“明天初二,我走外婆家。你呢?”
“明天跟我爸妈去乡下看太奶奶。”陈瑾伊想了想,“初三……你在县体育场训练?”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那我去看你。”她说得很自然,“反正我也没事。”
“好。”
暮色四合,街灯次第亮起。
陈瑾伊挥挥手,转身往东街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远远地向他挥了挥那盏莲花灯。
高洋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西街走。
两个少年的背影,在渐渐浓重的夜色里,走向各自家中的灯火。
手机震动,是陈瑾伊发来的信息:
“莲花灯我挂房间里了,我妈说真好看,问我在哪儿买的。我说城隍庙,她说等初五她也要去买一盏。”
配图是莲花灯挂在书桌旁的照片,灯光映着墙上的课表和学习计划。
高洋回复了一个字:“好。”
但嘴角是上扬的。
回到家,母亲已经把鲈鱼蒸好。
父亲开了一瓶黄酒,不喝,只是闻闻香,说是过年的仪式感。
“玩得开心?”母亲夹了一大块鱼肚子给他。
“开心。”高洋说,“逛了庙会,喝了姜茶,套圈二十次零中。”
母亲和父亲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瑾伊那孩子呢?”母亲装作不经意地问。
“她回家了,说初三来体育场看我训练。”
母亲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饭后,高洋帮母亲收拾碗筷,父亲在客厅看新闻。
电视里正在播《新春走基层》,记者在采访坚守岗位的铁路工人。
画面切换到首都国际机场,一群运动员正在候机,那是即将出征世界杯滑雪赛的国家队。
“你看人家,过年还在训练。”父亲说。
“我初五就回北京。”高洋从厨房探出头,“初六恢复训练。”
“不是催你走。”父亲连忙解释,“就是觉得,当运动员不容易。”
“是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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