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跟带了冰碴似的,刮得邱莹莹耳朵尖生疼,鼻尖冻得通红。她攥着刚从小区门口小卖部买的玻璃瓶酱油,步子迈得飞快,羽绒服的帽子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透着急切的眼睛。“妈肯定在灶上急得转圈了。”她心里嘀咕着,脚下又加快了几分——妈妈刚刚念叨着,今晚要做她最爱的糖醋排骨,还特意说“少了老抽提色,那排骨就没那红亮的卖相,也没那股子酱香”,所以临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快去快回,别耽误了下锅”。
小区是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侧门旁边的绿化带长得茂密,冬青丛一人多高,平时鲜少有人走动。
邱莹莹刚拐进那条窄窄的小道,一阵细碎又凄厉的呜咽声就钻了进来,像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在心上。
那声音又轻又弱,带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都会断掉。紧接着,三个半大男孩的哄笑声传了过来,粗嘎又刺耳,和那呜咽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突兀得让人心里发堵。
邱莹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手里的酱油瓶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她屏住呼吸,循着声音拨开半枯的冬青枝叶,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浑身血液冲上头顶,手里的酱油瓶差点没拿稳。
一只巴掌大的奶猫蜷缩在老树根下,浑身的毛湿哒哒地黏在瘦弱的身子上,原本该是蓬松柔软的绒毛,此刻结成了一块块深色的硬块,好几处毛都被烫得焦卷起来,露出底下泛红、甚至微微起泡的皮肤。
它的耳朵耷拉着,一只前爪蜷缩在胸口,另一只爪子轻轻颤抖着,细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那声音微弱得仿佛一口气没提上来就会消失。
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是那种纯粹的琥珀色,此刻却盛满了惊恐和绝望,湿漉漉的眼尾挂着一滴没掉下来的泪珠,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就剩一口气了,看着就让人心尖发颤。
而围着它的三个男孩,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鼓鼓囊囊的棉袄,脸上带着顽劣的笑。最大的那个男孩手里还拎着个空塑料瓶,瓶身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瓶口残留着一点点白色的水渍,显然刚泼过什么滚烫的东西。
旁边一个矮个子男孩正踮着脚,伸手想去戳小猫的眼睛,另一个戴帽子的男孩则抬脚就要往猫身上碾,嘴里还嚷嚷着:“看它动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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