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无菌手套,三两步走到床前。
指腹精准无误地搭上患者手腕的寸关尺,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跳动。
他目光如炬,视线扫过床尾那对焦急的父母,沉声发问。
“十天前,到底是怎么煤气中毒的?”
话音刚落,靠墙玩手机的年轻妻子动作一顿,不耐烦地侧过脸,将后脑勺留给众人。
老母亲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媳妇的动作,那双原本溢满悲痛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淬了毒般的愤恨,剜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咬下一块肉来。
老父亲绝望地闭上眼睛,长长叹出一口浊气,嗓音里满是沙哑与无力。
“那天晚上……他们小两口关起门来吵了一架,吵得很凶。我儿子一时钻了牛角尖,把自己锁在厨房里,拔了煤气罐的管子……”
楚云指腹下的脉象微微一沉,心底立刻有了计较。
果然不是意外。
情绪极度激动之下的寻死行为,在中医看来,暴怒本就伤肝,气机逆乱之下再吸入剧毒,病机远比普通的意外中毒复杂得多。临床上这种煤气中毒的迟发性脑病,最折磨人的后遗症便是记忆力断崖式减退和锥体外系引发的运动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