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面容冷峻,缓缓点头。
“汗出而脉尚躁盛,死证也。”
这一句古文从陈伟那干裂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他是卫健委主任,更是科班出身的中医。
哪怕荒废多年,哪怕早已转行政,可《黄帝内经·灵枢》里的那句判词,依然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深处。
阴阳交者,死也。
这是温热病中最为凶险的坏症,正气涣散,邪气独留,阴阳离决。
这就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顾振海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惊骇。
他虽然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个生僻的病名,但死证二字,足以让他明白事态的严重性。这不仅仅是棘手,这是要命。
李鑫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懂这专业名词,但看陈伟那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真……没办法了吗?”
陈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手牢牢抓着病床的护栏。
那一刻,他不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领导,只是一个即将失去独女的无助父亲。
留观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云目光平静,视线越过陈伟,落在病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女孩身上。
“从脉象上看,确实凶险万分。但还有一线生机。”
陈伟猛地抬头,灰暗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还能进食吗?”
楚云问得突兀。
陈伟一愣,随即拼命点头。
“能!能!虽然吃得不多,但流食还能喂进去几口,还没吐!”
“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
楚云收回目光,声音沉稳有力,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还能进食,说明中气未绝,胃气尚存。虽然是死局,但并非不可破。”
“开方!”
陈伟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他一把抓住楚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眼中满是疯狂。
“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治!出了事,我担着!”
楚云微微一怔。
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种孤注一掷的魄力。
在体制内混迹多年的人,哪怕是至亲,在面临这种可能背负巨大医疗责任的时刻,往往也会犹豫,会权衡。
“陈主任,这药方……”
楚云刚想提醒这方子的凶险。
“我是学中医的!”
陈伟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医生。
“我也是省医科大毕业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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