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扭头望去,瞳孔瞬间收缩。
进来的男人身着笔挺的白大褂,胸前的听诊器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那张熟悉的脸庞依旧清俊,但眉宇间那股子曾经挥之不去的郁气与畏缩,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从容与自信。
这……这是楚云?
那个在卫生所里被前妻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嘴的楚云?
陈稻糠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小楚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平日里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反而因为紧张,声音显得有些干涩。
“楚……楚医生,你来了。”
楚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并没有在陈稻糠身上多做停留,径直走向病床。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陈稻糠此时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下级。
廖医生见到楚云,立刻将手中的CT片子递了过去,态度谦逊得不像是一个急诊科的资深主治。
“楚医生,您看。CT排除了脑血管意外。结合患者眼睑下垂、复视、咀嚼无力以及呼吸肌麻痹的症状,我怀疑是重症肌无力危象,但还需要做新斯的明试验或者肌电图进一步确诊。”
楚云接过片子,对着观片灯仅扫了一眼,便将其放下。
“不用那么麻烦,我先看看病人。”
他走到床边,伸手搭在小军的手腕上。
指尖之下,脉象细弱如丝,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是典型的气血两虚,宗气下陷之兆。
楚云一边诊脉,一边侧过头,看向陈稻糠。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我是说最早出现的症状。”
陈稻糠被这眼神一刺,打了个激灵,连忙在脑子里搜刮信息。
“大概……大概有二十来天了。一开始小军就说身上没劲儿,我也没当回事,以为是累着了,就让他在家休息。谁知道后面越来越严重,让他上来检查他也不听,直到今天早上连饭都嚼不动了,这不……刚才在车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就是了。”
楚云松开手指,又轻轻掰开患者的口腔。
舌质淡白,边缘布满了明显的齿痕,舌苔薄白而润。
“脾主肌肉,脾气虚则四肢不用。舌淡胖大有齿痕,脉细弱,这是典型的脾胃虚损,中气下陷。”
楚云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小手电,晃了晃患者的瞳孔,语气笃定。
“中医称之为痿证,也就是廖医生判断的重症肌无力。这种病,起病隐匿,发展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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