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死按,时而举,时而按,时而寻,那是一种极度自信且娴熟的肌肉记忆。
一边诊脉,他还能一边温和地询问患者的饮食起居,语速不急不缓,每一句都问在点子上,并没有因为边上坐着三个人而有丝毫分心。
“这架势……”
严青压低了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江东阳。
“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不像是装出来的。”
江东阳没接话,他的目光却越过楚云,落在了一旁正在记录医嘱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穿着实习生的白大褂,神情专注,偶尔楚云停顿一下,他还能立刻递上相应的检查单据,配合得天衣无缝。
“严青,你看到边上那个没?”
江东阳努了努嘴。
严青顺着视线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实习生?”
“还是专门配给他打下手的。”
江东阳的声音里泛起了一股酸意。
这才是真正让他们惊讶的地方。
要知道,他们在省中医院和南林市中医院,虽然名头响亮,但在科室里那是名副其实的弟中弟。
别说带徒弟了,他们自己就是那个天天跟在主任屁股后面写病历、跑腿拿快递的徒弟。
坐门诊?
那得排到猴年马月去。
带实习生?
那是副主任医师以上才有的待遇!
可在这个他们瞧不上的县级市医院,楚云不仅有独立的诊室,竟然还带着一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徒弟!
这种身份上的落差,比单纯的医术高低更让他们感到心里不是滋味。
“好了,拿着方子去缴费抓药吧,这药吃完别喝酒,生冷油腻的也忌一忌。”
随着打印机作响,楚云将处方单递给患者,温和地叮嘱了一句。
患者千恩万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