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放下了筷子,这时正仰着头看向棚顶的吊灯,片刻后才开口道:“我很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可桃林的老百姓,没那么多时间去等了,您知道在桃林,每天人流最多的地方是哪里吗?”
凌云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火车站,那个建于十五年前的老火车站,写尽了桃林人,这近十年来所有的故事,有人走,又有人回,也有人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同样是出行,可这个老火车站,不同于大城市的机场车站,这里的行人背着重重的行囊,离开家乡去往远方,有人,六十几岁了,问他去哪,他说去大城市里打工,在桃林养不活一家人,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却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了,在每一个列车发车时的车窗前,你总是能看到一张张犹豫脸庞,和一双双饱含不舍的眼睛,谁愿意离开家啊,家是根啊,拿我来说,我就算走的再远,我心中的根,也是江宁省那个藉藉无名的小村庄,他们也一样,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