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笑容，凌云辉从来没见过，是一种失望、一种绝望般的笑容，好像是历经了歇斯底里的愤怒、悲痛欲绝的苦痛之后，才沉淀出来的一般。
凌云辉随即问道：“您是这个厂区的企业负责人吗？”
男人点点头：“我是做小家电代加工的，之前在海乐市开厂，早些年，赶上时代的风口，赚了点钱，后来也是贪便宜，贪图这个产业园给的政策，也是贪图将企业做大做强，然后变卖了之前的厂子，把全部身家都投了进来。”
说罢，男人指了指厂房里的大型机器：“这里的机器，都是新的，我贷的款，花了大价钱，可还一次没有投入使用呢，后面，后面的厂房里，还有我的旧设备，一样，到了这里之后，一次没再用过。”
顿了一下，男人又吸了口烟，随即丢在地上将其踩灭：“起初，以为叫停只是短暂的，将设备变卖的话，折损的损失太大了，就没舍得卖，再后来，等了一年又一年，这设备折损的更大了，因为现在新设备的更新，已经让他迭代了，这几年过去，现在这设备，比废铁价没高多少，实在资金缺口堵不住，想卖了，银行的人来了，说贷款没还完之前，我这设备，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