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天。
整整三个月了。
我没有在这个家里吃过一顿饭。
我像一个恪尽职守的演员,每天上演着同样的情节。上班,下班,回娘家,九点回家,洗漱,回房,睡觉。
我和李哲,以及他的父母,已经进入了一种危险的平衡。
表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争吵,没有对抗。但水面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即将耗尽的氧气。
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
我知道,这根弦,随时都会断。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九点准时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亮着。
饭菜依旧摆在餐桌上,四菜一汤,和我刚搬进来那天,王秀琴做的菜式一模一样。红烧肉,清蒸鱼,只是已经冷透了,泛着一层凝固的油光。
李哲,李建军,王秀琴,三个人坐在餐桌旁。
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沉默或无视来对我。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桌上的菜,谁也没有动筷子。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换了鞋,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房。
李哲突然抬起了头。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里面有疲惫,有怨恨,有哀求,还有我看不懂的绝望。
他瘦得不成样子,眼眶深陷,两鬓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不过三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
我停下脚步,回望着他。
我们对视着,隔着几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时间仿佛静止了。
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突然,李哲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筷子碰到瓷碗,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
他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那样滚落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低声抽泣。就是那样安静地,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在我面前永远要强,永远固执的男人,就那样在我面前,崩溃了。
王秀琴和李建军都惊呆了。
“哲,哲?你怎么了?”王秀琴慌了神,伸手去拍他的背。
李建军也皱着眉,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李哲没有理他们。
他只是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嘴唇颤抖着,过了好久,才终于从喉咙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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