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
“不懂没事!你只要知道,黎家会倒,待那悍妇不是高门贵女了,我便能立刻逐她下堂!”
美人不闹了,低垂的眼睫被泪珠洇湿,扑闪扑闪眨动着,仿佛撩在他心间。
一时情起,他缓缓俯下身去,“蝉儿……”
闻蝉连忙避开他的唇,后退一步。
“晏郎~”
美人自矜自重,却又改口唤他晏郎。
海晏快意一笑,似是恢复成端方君子,也没再上前强握她的手,宽大的袖摆垂落身两。
“是我孟浪了。”
今日相见一波三折,却总算哄得美人不再退缩,男人春风得意,只觉当年登科入仕都不曾如此舒心过。
这天闻蝉照旧亲自送他出门,临别时低低叹道:“郎君切莫为难,保全己身才是最要紧的。”
海晏重重应一声“好”,才依依不舍登上马车。
午后最热的时分,灼得人心焦。
闻蝉望着马车消失在巷口,才收起所有楚楚可怜的神态,掸一掸手臂。
又觉不够,回过身吩咐青萝:“给我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是。”
两人正迈进大门,身后却闪出个人影,试探着唤了声:
“知了?”
闻蝉步子一顿。
下意识回头,对上一个布裙打着补丁,年纪约莫四十的妇人。
“真是你啊知了!舅母多少年没见你了,小知了,长这么大了……”
见她回头,那妇人快步上前,就要拉她的手。
被青萝眼快,横臂拦下,“什么知了蝈蝈的,这是我家娘子,休得冒犯!”
妇人便搓着手,局促后退一步。
口中仍坚持:“我不会认错的,小知了自幼就是美人坯子,你瞧你家娘子这模样,不是我外甥女,又会是谁呢!”
争辩间,闻蝉看清了她的脸。
闻蝉生在六月,母亲分娩时,听见门外柳树上蝉鸣不绝,故而取蝉作名,乳名唤作“知了”。
而这个乳名,自打她七岁卖入国公府,便再没听人唤过了。
“知了,你仔细看看我,我是你舅母啊!”
哪怕十三年未见,闻蝉也一眼认出她是舅母孙氏。
她生了一张尖而瘦的脸,年轻时尚算半个美人,可上了年纪,皮肤打起皱,便难掩满面尖酸相。
当年便是孙氏坚持,要将她卖给京郊一富户痴儿做童养媳,后来她好容易逃脱,又被舅父诓去十两卖身银,娘亲不治身亡。
她不上门寻仇,孙氏竟自己来了!
“这位娘子怕是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什么知了。青萝,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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