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这几日见过谁?”他听见自己问。
有个婢女说:“前几日,主母唤她去过一回兰馨堂!”
话音未落,脚步已迈开。
更深露重,他又是将及弱冠的庶子,自然被拦在门外。
“请嬷嬷通传一声,我有几句话要问母亲。”
“三公子啊,主母都已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起来再说吧!”
“不,我今夜就要问,请嬷嬷通禀母亲。”
“唉呀……”
这时院里传出一声:“主母起了,请三爷到堂屋说话!”
眼前场面一转。
他立在堂屋里,仆妇簇拥着一名中年贵妇,她披着件大氅,靠坐主位交椅,打着哈欠问: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母亲前几日见过杳杳?”
“是。”
“您对她说什么了?”
“不就是你要纳她为妾的事,正房夫人尚未进门,我便提点她几句,叫她切莫心急。”
没有问出有用的东西。
他茫然立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直到主母又问:“她怎么了?”
“她……她不见了。”手中的信纸递过去,“留下了这个。”
后来的一切,听到的话,都变得飘渺、不真切。
大致是主母在说:“这丫头怎么回事,你对她那样好,她又使什么性子?”
“罢了罢了,就当养个白眼狼,跑了也就跑了。”
“不就是个漂亮丫头嘛,三郎放心,母亲明日就替你择选两个更漂亮,更懂事的……”
眼前屋舍开始扭曲,逐渐化成了漆黑的街道。
不等谢云章弄明白那是何处,一名少女从巷子里跑出来,惊叫着“别过来”。
她的身后,两个醉醺醺的大汉穷追不舍。
只有一个背影,看不见脸,可他知道那是杳杳。
细细想来,谢云章从没确切记起过,这个“杳杳”是何模样。
他下意识追上前去,想要助她脱困。
眼前却凭空多出一堵墙,将他困在一边。
“杳杳!”
惊呼一声,他猛然睁眼。
后背冷汗洇湿,他环顾四下。
还在梦里。
方才,是他的梦中梦。
转眼,他穿着一身眼生的青色官袍,同几个翰林一起,立在乾清宫的书房内。
嘉德帝看着要年轻一些,头上的白发还没有占据半边。
“至于谢卿,明察秋毫、铁面无私,从明日起,就到都察院去吧。”
……
“咱们三郎争气啊,都察院那种地方,哪是寻常人能进的!”
“三哥,贺喜三哥!”
“往后哥哥若落到三弟手中,可请三弟高抬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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