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一年了。
他抱着女儿,女儿只会木讷盯着自己,跟自己不亲,也从未开口唤过自己一声。
“有没有请大夫来看过?”
“看什么?”
“女儿不会说话呀。”
“她会的。”
会说话,为何自己从没听见过?
檀颂有些不忍,但还是说:“我知道夫人生下女儿不易,可讳疾忌医也不是办法,还是请个大夫吧。”
那天又冷场了,夫人几乎是从自己手里夺过女儿,背着身说了句:
“阿绥会说话,她对我说过。”
没有檀颂想象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幼时不曾体会过,如今在自己的妻女身上,竟也难以体会。
有一回小姨子来府上看女儿,檀颂正好在院门口,听见女儿唤了声“姨母”。
原来她真的会说话。
可自己一出现,她就变回那副木讷安静的模样,好像对她说的话,她都没听见似的。
和他想象中乖巧温顺,会向父亲撒娇的女儿,一点都不一样。
那年的年关,阿姐照旧回来,阿绥也是,怎么都不肯开口唤声姑母。
气得檀如意脸都黑了,“这孩子怎么教的,还不会说话吗?”
闻蝉解释:“她会说,只是怕生。”
“我可是她嫡亲的姑妈!呐,特意给她备了压岁钱呢!”
可不管檀如意拿着荷包如何引诱,阿绥躲在娘亲身后,就是不肯出声。
“好了好了,”最后还是闻蝉接过来,“孩子不想开口,便不要逼她了,姑姐的心意我代她领。”
“哼!”
其实阿姐回来的时候,檀颂会觉得家里特别吵。
可阿姐不在,他如今跟夫人几乎无话可说,家里又像一潭死水。
故而他想着,阿姐在也好,至少没那么冷清憋闷。
当夜,他仍旧住客房的事被檀如意发现了。
“两年,算上她怀身子那会儿,快有三年了吧?你就一直跟她分着房?你也真能忍呐!”
“你和她这样,我们檀家什么时候能有个后啊!”
“你今晚就给我搬回去,最好年底就让我抱上侄子!”
檀颂几乎是被推搡着,夜半进到了主屋。
夫人似是猜到了,见自己进来,一点不意外似的。
坐起身,将床里侧的位置让出来,示意自己躺进去。
为什么是里侧,因为女儿的摇床也在床边,外侧方便照顾女儿。
檀颂俯身躺进去。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终于又“同床共枕”了。
他去握夫人的手,夫人似乎是缩了缩,到底没抽回,静静叫自己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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