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站在面前,他只当身侧李氏是自己唯一的妻。
忽然冒出个女儿,又提及那被他遗忘的元配,直叫他觉得愧对李氏。
只得随口道:“既是你生母遗志,你不愿改,也就罢了。”
气氛更僵了,自打闻蝉提及自己的母亲。
可是不该提吗?
她的母亲柳氏,嫁给闻善后从未有过好日子,挨着清贫,守着破屋生下自己。
离世时才二十三岁啊。
他就算不记得了,难道不该过问一句吗?
“行了,这些都是小节!”最后还是李氏打圆场,又道,“我听那国公府的谢三公子说了,你往前是在京做茶叶生意的,与他家四姑娘交好,这才叫他撞上。”
“如今既回了家,便还是做正经的伯府姑娘,不必自谋生路了,你觉得可好?”
谢云章在路上讲过了,他为自己重新编排了一段身世。
择去卖身、出逃、和离,这些最不堪的部分,要她只说寄居在舅父家中,以贩茶为生。
可这最体面的一点点,落到伯府门第上,也成了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