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穿着这些,去跟李缨玩雪?”
谢云章道:“你不是喜欢玩雪吗?”
“可是……我若全副武装,穿成这样去跟她玩,她会笑话我的!”
又不是真的打仗,从头到脚趾头都精心护起来,倒像是玩不起。
谢云章却不解,自己分明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她为何要笑你?”
闻蝉蹲在地上仰头看他,忽然意识到,谢云章是个挥斥方遒的“大人”了,李缨却是个玩闹大过天的小孩。
这两人的念头,当真一点不互通的。
她忽而扶着那木箱顶盖,吃吃笑了起来。
男人被她笑得更不解了。
见她蹲在地上,腰都直不起来,又顿觉脸上无光。
只得道:“若用不上便扔进库房,我去沐浴了。”
“欸——”闻蝉忙追他,抱住他手臂,“用得上用得上!我下回就穿这一身!”
谢云章脚步未停,任她抱着小臂,像是在拖着她走。
“不是怕被笑话吗?”
“笑话我也穿,夫君替我细心添置的,旁人笑话,我心里高兴!”
两人已绕过围挡的三折屏风,空荡的浴桶正腾出白茫茫热气。
男人忽然不说话了,垂眼,目光定在她紧攥衣襟的手上。
闻蝉忽然想起白日。
她被人抱进浴桶中,借着沐浴的名义,修长的大手肆意游走……
“你,那你先沐浴。”
她松了人要走——
被拎住后衣领,又拽回去。
“礼尚往来,”有个声音自身后凑至耳畔,“白日我帮了夫人,夜里,夫人是不是该……”
闻蝉就这样,留下服侍他沐浴了。
不用上朝,他今日穿了件群青锦袍,肩身衣扣是翡翠制的,被他宽阔挺拔的身躯一撑,简单的衣衫都穿出内敛藏锋的意味。
“你低一下,低一些啊……”
谢云章欣赏够了她踮脚艰难够自己的局促样,才微微俯身,将两粒翡翠扣递到她指尖。
闻蝉褪下外衫,刚松一口气,就看见里衣之下,他脊背上,横亘交错的伤疤。
原先的羞赧平息,她下意识抬手,以指尖细细描摹。
有两道是新的,浮在一片泛白的疤痕之上,伤口颜色要深些。
女子指腹的触感软腻,谢云章起初以为是她故意撩拨自己,正暗叹何时这般胆大了。
回头,却见她来不及躲闪的眼底,泪光淋漓。
“怎么了?”他忽然反应过来,“我背上有什么?”
他是男子,身上肌理略有不平也不甚在意。
此刻见闻蝉红了眼眶,才顺着她方才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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