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住院了。
温言虽然嘴巴毒,但他确实是个好医生。
在他的治疗方案下,小北的情绪稳定了很多,那种尖叫和自残的频率明显下降。
我在病房里支了一张小桌子,一边陪床,一边没日没夜地翻译那两万字的稿子。
既然收了钱,我就要拿出对得起这笔钱的质量。
但我依然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好几次,我去医院食堂打饭,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但我回头,只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一天深夜,小北睡着了,我下楼去便利店买咖啡。
北京的深夜很冷,路灯把雪地照得惨白。
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我看到了满地的烟头。
那是同一个牌子的烟——“利群”。
陆沧最爱抽的烟,十四块钱一包,劲儿大,辣嗓子。
以前我不让他抽,嫌味道难闻。
他总是嘿嘿笑着,躲到阳台上去抽,抽完还会嚼两粒口香糖再来抱我。
他说:“老婆,我这工作压力大,就这点爱好了。但在你面前,我肯定没味儿。”
看着那一地烟头,有些已经被雪埋了一半,有些还是新的。
显然,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甚至不止一天。
我站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黑暗,冷冷地开口。
“出来。”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陆沧,我知道是你。”
我盯着不远处那棵粗壮的梧桐树,“你以为你躲着我就不知道吗?那个德企的项目,是你找人安排的吧?五万块预付款,呵,你现在倒是大方了。”
树后的阴影动了动。
终于,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我看清了他的样子。
那一刻,我几乎没认出他来。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脊背挺直如松的陆参谋长吗?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旧羽绒服,显得有些臃肿。
头发长了,乱糟糟地顶在头上,胡茬像是杂草一样布满脸颊。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眼神浑浊。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的腿。
他走路竟然是一瘸一拐的。
“你的腿怎么了?”这句话脱口而出,不是关心,而是纯粹的诧异。
陆沧停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他下意识地把那条伤腿往后缩了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没……没什么。前段时间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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