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如果我们不让它接触病毒,它又怎么可能产生真正的免疫系统?”我反问道。
“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我们的争吵,变得越来越激烈。
我指责他过于理想主义,是个脱离现实的理论疯子。
他指责我急功近利,是个会为了抄近路而毁掉整个未来的莽夫。
这是两种思维模式的根本性冲突。
是工程师的实用主义,与哲学家的完美主义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陆渊一直没有说话。
他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直到我和林舟都因为激动而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他才缓缓地站起身。
“我们出去走走吧。”他说。??????????????
他没有劝解我们任何一方。
他只是开着车,载着我们,离开了那个高科技的堡垒。
他带我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日内瓦的一家顶级艺术品修复工作室。
在工作室最核心的位置,一个完全恒温恒湿,与空气隔绝的巨大玻璃罩里,静静地躺着一幅中世纪的宗教画。
画上的色彩,历经数百年,依然鲜艳如初。
“为了让它保持这种‘完美’的状态。”
陆渊的声音很轻。
“它每年只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被极少数人,在特定的光线下观赏。”
“它很完美,但它也死了。”
“它失去了作为一件艺术品,最根本的意义,那就是被欣赏,被交流。”
他看着林舟。
“一个无法与世界交流的完美系统,就是这幅画。”
林舟沉默了,他的眼神有些松动。
接着,陆渊又开着车,带我们来到了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嘈杂的露天集市。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们的嬉笑声,不同肤色的游客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烤香肠,奶酪,和鲜花的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完美。
甚至有些混乱。
“但这里,充满了生命力。”
陆渊看着我。??????????????
“一个过早地被扔进这种混乱环境里的新生儿,很可能会夭折。”
“我们需要一个方法,既能让我们的孩子保持纯净,又能让他,逐渐地,安全地,去感知这个真实的世界。”
我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混乱,又想起了那幅被囚禁在玻璃罩里的,孤独的完美画作。
我瞬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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