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陶晚一身孝服,同哭丧队伍跪在殡仪馆外。
正担忧顾清和时,抬头便见他从太平间出来,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正脱着手套。
陶晚身体本能前倾,想站起来。
就见他身后跟着几个同事——
“顾法医精神真好,今早跨半个城给姜学妹买发夹,跟着又来工作。”
“你也说是给姜学妹买,上次案发现场姜学妹崴脚,还是顾法医亲自背去医院的,共事这么久,你看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何止,连办公室钥匙都给了,解剖时还破例让她旁观,我看以后谁还说他断情绝爱。”
哀乐刺耳,这些话却清清楚楚砸进陶晚耳里,刚抬起的身子又缓缓跪下。
上辈子,是她太自以为是。
以为陪他走过十二年,得了零星的特别就欢天喜地。
可有些人只用站在那,就能得到他全部的破例。
陶暖垂着头,又听一道鄙夷:“这年头还有人迷信哭丧?”
陶晚下意识攥紧身上粗糙的孝服,指尖发白。
跟着,又是一道居高临下的轻笑:“最前面那女孩往这边看好几眼了,我记得上次老顾就被哭丧的要了微信,这个不会也看上他了吧?”
“她们以为演偶像剧呢?大法医看上哭丧女?我们老顾要配也是配姜学妹啊。”
几道目光带着嘲讽与不屑,齐刷刷射向陶晚。
她跪在那,日光将那身廉价的孝服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仿佛将她所有的难堪与卑微都赤裸地曝晒出来。
随着那道熟悉的视线落下,陶晚心猛地一缩,头埋得更低。
眼见顾清和蹙眉,脚尖方向微转。
陶暖刚要躲,一道明媚的声音打断她。
“顾老师!”
姜洛洛小跑过来,那枚蝴蝶钻石发夹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顾老师,你送我的发夹和我上次丢的一模一样,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清和步子顿住,声音是陶晚从未听过的温和:“看到你发过朋友圈。”
一旁的同事起哄。
姜洛洛的脸更红了,害羞地垂下眼。
忽然,她指着前方:“顾老师,你看那边那个穿孝服的女生,长得好像陶晚姐啊。”
顾清和回头,只来得及看到白色孝服的衣角。
哀乐还在喧嚣,哭声还在继续。
陶晚听见顾清和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你认错了。”
脚步声远去。
陶晚靠在墙角阴影处,前头两人并肩在阳光下,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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