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洲和姜澈来到当年他接到确诊电话的河边。
苏静和出现在了小径的尽头。
顾延洲缓缓转过身,看向她。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凌。
“我知道今天是你确诊那天。”苏静河看着这熟悉的河边,又看看他,语无伦次,“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药对你那么关键!周尧他骗我,他说只是旧伤,疼得受不了,我才……”
“疼得受不了?”顾延洲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苏静河,到现在,你还觉得那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取舍吗?”
他指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我在这里,接到医生的电话。我也在这里,接到朋友的消息,说你把我救命的药,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别人。这河水的冷,比不上我当时心冷的万分之一。”
苏静河脸色惨白,摇着头,泪水滚落:“不是的,延洲,我后来想尽办法补救了,我……”
“闭嘴。”顾延洲的声音冰冷,“你的补救,你的道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苏静河看着他决绝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撕裂。她“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潮湿的河岸地面上。
“对不起……对不起延洲……是我眼瞎!是我心盲!是我混蛋!”她哽咽着,朝着顾延洲站立的方向,也朝着那条见证过他一切痛苦的河流,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带着全然的悔恨和痛苦。
顾延洲冷漠地看着她跪地磕头的狼狈模样,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直到她磕了七八下,额头上已经渗出血丝,混合着泥土,狼狈不堪。
天空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冰冰凉凉地落在脸上。
顾延洲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你不是想道歉吗?想求得原谅吗?”
苏静河停下动作,抬起头,脸上血水泥水模糊一片,眼里却燃起一丝卑微的希望,看向他。
顾延洲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指向那条河:“你就在这里,对着这条河,磕满九十九个头。它看见了我当时的所有痛苦,让它也看看你现在的忏悔,有没有当初那份痛苦的万分之一重。”
苏静和愣住了。九十九个?
她刚才磕了几下,额头已经疼得发木,背上未愈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怎么,不愿意?”顾庭舟看着她脸上的迟疑,“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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