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滚?”
茶水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口,没动。
“快了吧,都三个月了。”
“我赌这周,一顿火锅。”
“成交。”
我转身回工位。
工位在厕所旁边,24小时都有味道。
我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做我的表格。
没人知道,这三个月,我每天在记什么。
也没人知道,年会那天,我要念的名单有多长。
1.
我叫沈念,今年32岁。
三个月前,我被调到这个分公司,职位是“专员”。
没有具体工作,没有明确汇报对象,甚至没有正式的工牌。
HR给我的解释是:“过渡期,先适应一下。”
我没问什么叫过渡期,也没问适应什么。
我只是每天准时打卡,坐在工位上,做一些没人要的表格。
第一周,还有人跟我打招呼。
第二周,打招呼的人少了。
第三周,整个部门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看我。
我走过去,他们散开。
我坐下来,他们压低声音。
我去茶水间,里面立刻安静。
我不傻,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没说话。
我只是每天准时来,准时走,中间把该做的事做完。
周一早上,我发现我的工位被搬了。
原来在窗边,现在在厕所旁边。
“沈专员,”行政小姑娘笑得很甜,“那边安静,适合你。”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搬就搬吧。
我把电脑抱过去,把文件夹摆好,继续工作。
厕所的门一开一关,味道一阵一阵。
有人路过,捂着鼻子笑。
我装没看见。
中午,部门聚餐。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准确地说,我不是“知道”的,是“发现”的——
十二点半,整个办公区空了。
我去茶水间倒水,听见电梯里传来笑声。
回到工位,打开手机,部门群里有一张合照。
“杨总请客!必须干一杯!”
配图是一桌子菜,二十多个人举着杯子,笑得很开心。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没有人@我,没有人说“小沈你来吗”。
就好像我不存在。
下午两点,他们回来了。
赵琳经理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
她路过我的工位,停了一下。
“哟,沈专员,你没去吃饭啊?”
我抬头,看着她。
“没人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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