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走马灯般闪过了无数画面。
他看到了在下界时，【龙渊】公会的兄弟们举杯痛饮的笑脸；看到了徐景渊站在城墙上，那张刻板却总是操心一切的脸庞；看到了【悬青城】四千万人为了那一线生机，毫不犹豫选择自爆时的决绝。
“老徐……兄弟们……”
赵信的嘴唇微微蠕动，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他感觉不到痛了。
只觉得有些遗憾，没能带着大家走到最后。
但他不后悔。
他是【常胜将军】。
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本就是他这种人最好的归宿，这就是荣耀。
“结束了。”
半空中，银甲看着坑底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赵信摇了摇头。
他再次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致命的射线，准备彻底终结这个下界蝼蚁的性命。
就在射线即将射出的瞬间。
异变突生。
“滴答。”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水滴声，在所有人的耳边突兀响起。
银甲猛地一愣。
他抬起头。
原本金色的云海，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乌云蔽日的阴沉，而是一种纯粹的、粘稠的黑。
就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打翻了一整瓶浓墨。
“那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名【神格】强者地指着天空。
只见那粘稠的黑色墨水疯狂地在虚空中蔓延、渲染。
短短半秒钟，整个赵信所在的这片空间，彻底变成了一个漆黑的墨水世界！
他们【神格】的威压，在这股粘稠的黑色面前，竟然开始逐渐消融。
“这...是哪座城的人？！”
银甲大惊失色，死死盯着周围。
漆黑的墨水在深坑上方剧烈翻滚。
紧接着，墨水从中向两侧撕裂，一行十人，缓缓从那片纯黑的虚无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暗紫色长袍，手里握着一支巨大的毛笔。
李无妄。
他原本在前往【万和城】的路上，不久前被林平派过来。
他低着头，目光锁定在坑底濒死的赵信身上。
李无妄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无法克制的兴奋。
他的眼珠子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起，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笑容。
“完美的配角……”
李无妄握着毛笔的手忍不住的颤抖，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嘶哑。
“这种极致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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