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众目睽睽之下亲自开口赏赐,意义便非同寻常。
这几乎是在公开询问:你们觉得,朕更属意谁?
三皇子立刻起身,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此花雍容华贵,正衬大哥府中气象。”
他将花推给大皇子,看似谦让,实则将大皇子架在火上,若皇帝真赏给大皇子,岂不是坐实了属意之言?若是不赏,大皇子又成了笑话。
四皇子紧随其后,温文尔雅道:“三哥所言极是,大哥素来雅好花木,此花赠予大哥,正是相得益彰。”
他同样将矛头引向大皇子。
大皇子脸色微变,起身推辞:“父皇,儿臣才疏德薄,不敢当此名花。三弟、四弟皆是人中龙凤,此花赠予他们更为合适。”
皇帝面带微笑,听着儿子们互相推诿,目光却缓缓扫过谢长离,忽然问道:“谢卿,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谢长离身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
谢长离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清晰:“回陛下,臣一介武夫,不懂赏花。只知此花乃是陛下所有,陛下欲赐予谁,便是谁的福分,臣等唯有恭贺。”
他这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将球完美地踢回给皇帝,既未得罪任何一位皇子,又彰显了唯皇命是从的立场。
皇帝哈哈大笑,指着谢长离对众臣道:“看看,他这是谁也不想得罪,倒是让朕来得罪人呢!”笑罢,他随意地一挥手,“既然老大谦让,老三老四又互相推举……罢了,这盆花,就赐给谢卿吧。摆到定国公府去,也让谢卿沾沾这雅致之气。”
满殿皆惊!赐给谢长离?一个外臣?在这般敏感的当口?
还有皇上调侃谢长离那句话,满朝文武谁有这样的殊荣?
谢长离也是一怔,随即立刻撩袍跪地:“臣,谢陛下隆恩!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必尽心竭力,以报陛下!”
皇帝含笑点头,不再多言,那盆十八学士,在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下,被内侍小心翼翼地抬出了大殿。
宫宴继续,丝竹依旧,但许多人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皇帝此举,到底是何意?
给皇子的花,却赏给了谢长离。
谢长离退回原位,面色如常,手心却微微沁出薄汗。
这盆花,是殊荣,也是更大的靶子。
果然是帝心难测。
他抬眼,望向御座上那个看似醉眼朦胧、实则心思深沉的帝王。这盘棋,皇帝执子,落子无悔。而他们这些棋子,唯有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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