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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泠月点点头,在石亭中的石凳上坐下,静静地等待,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巳时三刻已过,却依旧不见人影。
就在她疑心是否对方不会来时,梅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
来人一身灰布僧衣,头戴僧帽,身形清瘦,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看打扮,像是静心庵的比丘尼。
她走到石亭前,并未进来,只站在几步开外,双手合十,声音低哑:“施主久等了。”
江泠月站起身,目光落在对方僧帽下隐约可见的、左眼角下那颗熟悉的黑痣上。
“张嬷嬷?”她试探着问。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苍老、但眉眼间依稀可见昔日精明的面容,正是昨日所见的那位成郡王府管事张嬷嬷。
只是她今日换了装扮,掩去了郡王府的富贵气,更像一个普通的出家人。
“是老奴。”张嬷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江泠月发间的梅花簪,眼神微动。
“嬷嬷约我至此,不知有何见教?”江泠月开门见山,“可是成郡王有何吩咐?”
“老奴今日冒昧约见夫人,并非郡王之命,而是受我们郡王妃所托。”
成郡王妃?
江泠月心中一动,面上不显:“郡王妃有何吩咐?”
“不敢言吩咐。”张嬷嬷斟酌着词句,声音压得更低,“郡王妃听闻,朝中近来屡有大臣上书请立中宫,虽被陛下严词驳回,但此事……恐怕不会就此平息。”
她没说下去,江泠月却已明了,分明是各方势力在后族位置上的博弈。
“郡王妃的意思是……”江泠月不动声色地问。
张嬷嬷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此行真正的来意和盘托出:“郡王妃有一嫡亲侄女,姓秦,闺名姝宁,年方十三,品貌端淑,知书达理,自幼养在郡王妃膝下,与亲生无异。
郡王妃深知定国公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也知定国公夫人您与郡主交好、深明大义。故而……想请夫人在定国公面前美言几句,若将来陛下松口议后,定国公能……能垂怜秦氏女,予以举荐。”
这话说得很是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成郡王妃想送自己的侄女入宫为后,希望谢长离帮忙。
江泠月心中霎时雪亮,难怪昨日张嬷嬷要冒险拦车,难怪成郡王府不敢直接递拜帖。
议后之事如今是朝堂敏感话题,陛下刚刚严旨十年不议,任何公开表露想送女入宫的人家,都会被视作觊觎后位、居心叵测。
成郡王妃纵有此心,也绝不敢明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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