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她声音清越，“只问一事：若九洲无律，尔等可愿自治？”
火洲教主率先出列：“我火洲愿设‘民议堂’，大事公决，小事自理。”
东溟族长颔首：“鲛人善舟楫，可组‘海事盟’，自管航道与渔汛。”
北冥遗民老者拄杖而立：“雪域苦寒，愿与大胤共建‘暖仓’，粮药互通，生死相扶。”
……
九方皆应，唯大胤六部代表面色铁青，却不敢言——因台下万民围观，更有玄甲营暗伏四周。
邱莹莹望向人群角落——林砚立于其中，手中捧着一卷空白竹简。见她目光，他微微点头，提笔疾书。
那不是奏章，不是律令，而是《九洲自治约》初稿，由九方口述，当场记录，人人可改，字字可删。
“此约无帝印，无凤玺。”邱莹莹朗声道，“唯以心火为印，以民心为凭。若有一方背约，九洲共讨之！”
话音落，她割破指尖，血滴于玉简。玄天诸随即上前，以帝王之血相融。
玉简骤亮，心火印记腾空而起，化作九色光幕笼罩全场！
百姓欢呼，九方代表齐齐跪地，非拜帝王，而拜“共约”。
六部官员面如死灰——他们争权夺利半生，却不知真正的权力，早已不在皇城，而在人心。
当夜，御书房。
玄天诸独坐案前，手中把玩那枚无字铜符。
门被轻轻推开，邱莹莹端着一碗梨花羹入内。
“他们说你今日僭越，行‘无君之政’。”他未抬头，语气平淡。
“我说过，我不做长公主，也不做总督。”她将羹碗放在案角，“我只做邱莹莹——一个想让这世道少些饿殍、多些活路的人。”
他抬眼，眼中星光流转：“那明日，你打算做什么？”
“回尚书府旧巷。”她微笑，“那里有个小女孩，被嫡母关在柴房三天了。我想……泼她一桶泔水，就像当年你对我那样。”
玄天诸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窗外，雪落无声，梨枝压弯。
而属于他们的棋局，因无名之约，终成天下共守之道。
（第二十九章完｜字数：5,2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