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
九根石柱齐声哀鸣。
那道本已塌缩的界门裂缝,竟在下一瞬疯狂反弹,裂口边缘浮现出一圈一圈古老到令人心悸的深渊文字。
裂缝之后,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不是完整的身躯。
甚至连真正的降临都算不上。
只是一道跨界窥来的视线。
可那视线落下时,管宁双膝一沉,整个人险些被压进海底岩层。
李延春算筹齐碎,喷出一大口血,眼前阵阵发黑。
姬凰胸前玉佩剧烫,玄凰真火几乎是本能般自行护体。
就连风凌,呼吸都重了几分。
墨渊却笑了。
笑得泪水都从眼角挤出来。
“看见了吗?”
“门已经应了!”
风凌望着那只眼,背后青铜古剑轻震。
他心底没有惧,只有一股更冷的杀意慢慢沉下去。
有些门,开不得。
有些人,也留不得。
他一步踏前,声音不大,却像在这海沟最深处钉下了一根针。
“李延春,锁裂口。”
“云骥,断左阵脉。”
“姬凰,跟我继续钉门。”
“管宁——”
管宁抹了把嘴角的血,狞笑一声,提刀上前。
“知道,砍死那条老狗。”
下一刻,风凌掌中镇渊符彻底燃尽。
一道直冲海底穹顶的金绿色剑光,骤然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