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重,它越盛。等我们发现它时,它已不再是一个活物,也不再是一团死气。”
风凌追问。
“它能杀么。”
人皇残魂沉默片刻。
“不能。”
“至少,杀不尽。”
“斩碎一部分,它会聚回来。烧掉一部分,它会再生。只要天地还有浊,只要众生还有贪,它就不会灭。”
风凌握剑的手紧了紧。
“那古圣战,不是五族内斗?”
“不是。”
这一句落下,王座四周的灰雾猛地一卷。
一幕幕旧影,在风凌四周缓缓展开。
不是幻阵。
是旧事。
骨道之侧,先出现一片极古老的战场。天裂,地陷,五族大军并肩立阵。人族举旗,神族立钟,妖族开坛,兽族镇地,魔族守门。再往后,战场崩塌,五族强者接连坠落。最后,残存的顶尖人物聚在一处黑暗裂口之前,没有互斥,没有争权,只有沉默。
风凌盯着那一幕,呼吸一点点压下去。
“他们在商议献祭。”
“是。”
“轮回殿,不是建来镇五族。”
“轮回殿,是拿五族先辈的血肉、神魂、本源,一层层堆出来的牢。”
“当年,没人想死。”
“可不死,天地就先死。”
风凌看着影像里一个又一个走入黑暗的人影,半晌没有开口。
人皇残魂继续道:
“后世把那一战写成了诸多说法。”
“有的说我们败给了邪敌。”
“有的说五族先乱,才败。”
“都不对。”
“真正的古圣战,到最后只剩一件事。”
“拿命封门。”
风凌抬眼。
“那魔尊呢。”
王座上的金光晃了一下。
“魔尊本不是今日这个魔尊。”
“最初的他,是五族守门人之一。”
“魔族最擅镇魂,最擅压浊,也最能贴近那团东西。守门的人里,他站得最近,也守得最久。”
风凌神色微沉。
“然后被蛊惑了。”
“不是一日之事。”
“是万载磨心。”
人皇残魂的声音越发低。
“守门要看着它。”
“看得越久,离得越近,越容易听见它。”
“它不只吞血肉,它还会说话。它会讲旧恨,讲不甘,讲委屈,讲功与名,讲天下不该由谁来扛。守门人若心里有缝,它就会钻。”
风凌问:
“所以,魔尊先堕,后反。”
“对。”
“他先信了那东西,再信了自己。”
“等他真成了魔,轮回殿便再不是纯粹的封印之地。”
“从那一天起,门内门外,都有了敌。”
风凌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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