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贴地一送,直扎对方膝弯。
不中。
魔兵抬腿后撤半步。
另一头魔兵已从侧面突进,骨刃斜挑,直奔项燕肋下。
副将怒吼着撞上去。
“将军!”
噗。
骨刃穿腹。
副将整个人却不退,反而双臂死死卡住那头魔兵。
“快!”
“别管我!”
项燕眼角一跳,手中残枪已从下往上挑起,直接贯穿那头魔兵下颌。
“松手!”
副将嘴里冒血,却笑了一下。
“早他娘不想活了……”
“快去井边……”
项燕一把拽住他肩,猛地往后一带。
“退后包伤!”
“秦七,接上!”
后方一名断耳老兵闷头冲来,捡起副将掉下的刀就补了位置。
“接着打!”
井边守卫又压上两头。
四对一。
项燕残枪已裂。
可他越打越直,越打越狠。
不是拼招。
是拼命。
一头魔兵骨戟砸落,项燕左肩当场炸开大片血口。他硬是没退,反而顺着这一砸贴进对方身前,抬膝顶中小腹,半截枪杆直接捅进对方胸甲缝里。
“滚!”
他猛力一拧。
那魔兵后退半步。
旁边老卒看准机会,一刀切过去。
咔。
半个头飞了出去。
“好!”
“再来!”
可“再来”两个字刚出口,那老卒胸膛就被另一根骨戟贯穿。
他脸一僵,随即抬手攥住戟杆,扯着嗓子大骂。
“狗玩意!”
“你也别想好过!”
项燕一步抢到,拳头砸在那魔兵面门。
砰!
一下。
两下。
三下。
骨甲都让他砸出裂纹。
那魔兵抬手反击,项燕侧头让过,左臂却被戟锋挑开一道深口。
“将军!”
“别分神!”
项燕吐出一口血沫。
“我没死!”
井口越来越近。
不足十步。
十步里,全是尸体。
全是血。
他终于看清了。
那口枯井边沿刻满旧纹,黑气不是往上冒,而是在往下拽。
整条延津的死气都在往里灌。
那不是井。
是个口子。
是个吞命的口子。
项燕心底一沉,反倒更稳了。
“都听好!”
“冲到井边,谁都别回头!”
“看见黑气最浓的地方,拿命给我堵!”
一名少年兵脸色煞白,还是重重点头。
“明白!”
一名秦军残卒咧嘴骂道:
“这活儿讲究,值了。”
“少废话。”
项燕压低身形。
“跟我——”
话未说尽。
天上突然一沉。
一股威压越过残城,直压城南。
所有人动作都慢了半拍。
项燕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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