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扛着同一面旗。
旗边卷火,旗心却硬。
旗上四字,血写,泥压,仍旧清楚。
“赎怯守门。”
老卒抬臂,把旗往壕沟前一顿,声音沙哑。
“先前退过的人,今日不退了。”
“谁退,谁先砍谁。”
壕沟里一阵骚动。骨兵已探出半身,长臂直抓。
断碑后头,陈肃一声低喝。
“放箭!”
短弩齐发,箭头不求贯穿,只求钉眼。赵黑虎提刀踏前,硬把第一只骨兵的头颅劈偏。他吼得嗓子发裂。
“看清楚了!今天守的不是命,是脸!”
残坡上,梁起也在吼。
“稳住脚!尸潮先撞坡,坡不塌,门就不塌!”
有卒子被骨爪扫翻,半边肩甲碎开,仍在泥里爬着往前拽火索。旁人伸手拉他,他却一口咬住敌尸的手腕,咬得满嘴是血,也不松。
“别管我!”
“把火引下去!”
梁起目眦欲裂,反手劈翻一头尸魔,脚下一踢,把火罐踢进坡前裂口。
轰!
火浪卷起,尸潮被撕开一道缺口。
断碑那边,赵黑虎见坡火亮了,咧嘴骂了一句。
“梁起,干得像样!”
梁起回骂。
“少废话!你那碑别塌!”
赵黑虎把刀往碑上一敲。
“碑在,人就不散!”
三处要道,各有各的喊声。
有人先前怕死,如今却把后背抵在最前头。
有人原本只想求个赎罪的快死,如今却被同伴一句一句拽住,变成了有阵、有旗、有位的守军。
而城头之上,姬凰正看着这一切。
她手持玄鸟王旗,旗杆立在主楼残基之上。风从碎墙间穿过,旗面猎猎,却未曾倒过一次。她身侧站着韩度、蒙旷、李蒙等诸将,城中秦楚残军与妖军轻骑分列三道,正待轮替而上。
韩度望着北郊黑潮,喉头发紧。
“王女,敢死营撑不久。”
姬凰没有回头,只抬手按住旗杆。
“撑不住,就换。”
蒙旷皱眉。
“换谁?”
姬凰声音冷硬。
“秦军换楚军,楚军换妖骑,妖骑换残军。”
“今夜不分谁家兵,谁能喘气,谁就上。”
李蒙低声道:“若三营全折……”
姬凰目光终于扫来。
“那便轮到城头。”
这话不重,却把几名将领都压得沉默。
她又道:“旧井营守井口,主楼营守王旗,北郊营守断碑。城中只认三件事。”
“残坡不失。”
“断碑不断。”
“旧壕不塌。”
一名楚将忍不住开口。
“殿下,若魔军从葬龙坪外线撕口,北郊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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