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飞快拨动算筹。
“回响乱了。”
“外线鼓声补上来了。”
“再给一轮,门环会回缩。”
他说完,自己却先喷出一口血,仍死死盯着灵图。
风凌低声道:“撑住。”
李延春抹去唇边血迹,扯了个极淡的笑。
“少师,外头的命在敲鼓,撑不住也得撑。”
话音刚落,外线忽然齐齐一震。
残坡上,梁起被一头尸魔撞得倒飞,却在半空拧身,反把火罐按进尸堆。断碑前,赵黑虎一刀斩碎骨兵头颅,顺手把赎罪旗插进碑缝。旧壕中,那名最老的卒子双手抱住一只骨兵的腰,直接拖着对方滚入黑水里。
“守——”
这声吼,不整,不齐,却从三处一齐炸开。
姬凰站在城头,指节按得发白。
“稳住。”
“继续轮替。”
蒙旷看着那些明知不敌却仍死守的后军,忽然抱拳一拜。
“末将明白了。”
韩度也慢慢低头。
“敢死营,不是去死。”
“是去把该死的一步,替所有人补上。”
姬凰没答,只把王旗往前一压。
城头,王旗不倒。
外线,三营不退。
地下,古门缓缓回缩。
直到此刻,黑雪里那只巨眼再次睁开。
这一次,它不看风凌。
它看向外头。
看向残坡。
看向断碑。
看向旧壕。
下一瞬,整座葬龙坪忽然一沉。
地表与地下空间,同时发出断裂声。
中央位置,黑雨倒卷,泥土翻起,一道深不见底的裂口骤然张开。
一只山岳般的黑骨巨手,从裂口里缓缓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