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了看,低声道:“这地方,真有点门道。”
狐玲儿也凑近一步,鼻尖轻皱。
“井底有红光。”
“不是火。”
“是脉。”
李延春将灵图铺在地上,算筹飞快推转。
“旧井、主楼残基、北郊裂线,三处回响已经连上。”
“项将军那一口血,没白喷。”
风凌没有立刻答话。
他低头看着井口,片刻后抬手,将一截残枪从泥中取出,竖在井边,随即又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字不多。
只有四个。
守门碑。
管宁愣了下。
“少师,这是要立碑?”
风凌点头。
“立在这里。”
“项燕旧枪旁。”
“名曰守门碑。”
李延春目光微动。
“这名字……”
风凌道:“不是给死人看的。”
“是给后来的人看。”
姬凰不知何时已来到井边,衣袂掠过泥地,停在风凌身侧。
她看了眼木牌,又看向井口,忽然道:“碑若立在这里,旧井就不只是旧井了。”
风凌道:“本就不是。”
管宁抱刀笑了一声。
“那就立。”
“老子也想看看,谁以后敢在这儿胡来。”
话音刚落,远处便有一阵沉沉脚步声传来。
梁起带着敢死营先到了。
他肩上还缠着布,额上有伤,身后跟着三十余名同样带伤的卒子。众人一到旧井旁,便齐齐跪下,手中兵器横在膝前。
梁起低头,声音哑得厉害。
“项将军旧部,愿为守门碑添土。”
身后众卒同时应声。
“愿添土。”
“愿守井。”
“愿守到死。”
姬凰看着这群人,眼底微微一热,却没让泪落下,只抬手道:“起。”
梁起起身,接过木牌,转身去寻石料。
另一边,陈肃领着伤兵也到了,手里还拎着半桶灰浆,身后有人抬着断墙下清出的碎石。
赵黑虎站在最末,满脸灰,开口就骂。
“娘的,什么旧贵族,昨夜跑得比谁都快。”
“现在倒会说粮仓是门脸。”
狐玲儿听得噗嗤一笑。
“骂得好。”
“再骂两句,去把尸墙那边也骂开。”
赵黑虎一瞪眼。
“俺也去。”
说着抄起铲子便往前走。
众人便在旧井旁开始垒石、夯土、清水、覆灰。
风凌亲手将第一块石碑嵌进泥中,双掌一按,金绿正气缓缓推入地底。井口红光随之上浮,与碑底土脉相触,竟发出极轻的一声脉鸣。
嗡。
很轻。
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钟离霁站在不远处,原本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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