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老先生他们代表的那些旧派文人,还有城里一些自诩书香门第的富户。”
“那普通老百姓呢?他们怎么说?”
“他们……大部分都是听风.就是雨,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但也有不少人觉得,能让家里女娃读书识字,是好事。”李信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这就对了。”
李觉民将擦拭干净的左轮放回桌上,整齐地排列好。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这帮所谓的清流,也就剩下在嘴皮子上找点存在感了。他们改变不了任何事。”
“可舆论的力量,也不可小觑。”李信还是有些担忧。
“那是因为你没给他们一个比舆论重要的东西。”
李觉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们为什么要闹?因为他们觉得,女子读书,有违纲常,败坏门风。这是他们的理。”
“可老百姓不关心这些。老百姓关心什么?”
李觉民看着李信。
李信沉默片刻,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关心……吃饱穿暖?”
“对,也不全对。”
李觉民笑了笑,“他们关心的是,怎么能过上好日子,怎么能赚更多的钱。”
“你现在跟他们讲男女平等,讲思想解放,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可你要是告诉他们,把女儿送进文院,非但不要钱,每个月还能领到补贴,毕业了就能进工厂,进商行,当会计,当老师,拿比男人还高的工钱……”
李觉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李信的心上。
“你觉得,那时候,他们是会听那帮老学究的,还是会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亲自送到文院门口?”
李信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
师父这根本就不是在办学堂,这是在用最直接,最赤裸的利益,去撬动整个南京城最根深蒂固的观念。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三纲五常,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都得靠边站。
“尤其是当家里的赔钱货,变成了能赚钱的摇钱树,你信不信,那些当爹的比谁都积极。”李觉民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李信彻底服了。
他站起身,对着李觉民深深一躬。
“弟子明白了。”
“所以,别去管外面那些苍蝇怎么叫。”
李觉民摆了摆手,“你现在要做的,是去拟一份章程出来。”
“凡是愿意将女儿送入文院的家庭,不仅免除所有学杂费,每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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