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觉民刚迈进院子,正房的门就开了。
裴凝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湖蓝色绸缎旗袍,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和几个月前那个穿着朴素、不施粉黛的白莲圣母判若两人。
她看见李觉民,快步走了过来,鼻尖轻轻动了动。
“你身上有血腥味,出什么事了?”
自从被李觉民带回津门,这位前圣母的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她遣散了那些曾经跟随她的信众,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
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购物,去戏园子听戏,或者找城西的玄机老道下棋喝茶,小日子过得比李觉民这个甩手掌柜还要舒坦。
李觉民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或许才是裴凝的本性。
她本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只是过去的身份和责任,把她压得喘不过气,不得不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要是让白莲一脉的那些老家伙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恐怕会当场跪下,大呼圣母堕入凡尘。
“没什么大事。”
李觉民的语气很平淡,“跟津门武行合作,把东洋租界清扫了一遍。”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打扫了一下院子里的落叶。
裴凝的脚步却猛地停住了,她漂亮的眼睛睁得很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清扫?东洋租界?”
她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