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礁石林。
四周全是密密麻麻、尖锐耸立的礁石,如同一片石化的枯骨森林,将灰暗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格林缓缓抬起眼,直视着老妇人浑浊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老婆婆,你还不动手吗?”
老妇人脸上的慌乱一敛,又变回了那副迟钝又木讷的模样,像是真的只是个不小心走神的老船夫。
她枯树皮似的手指摩挲着船桨,浑浊的眼睛里一片茫然,连连摆手,语气怯生生的。
“动、动手?小伙子你说啥呢?老婆子听不懂啊。”
“我就是个撑船渡人的,一把老骨头了,风都能吹倒,哪敢对你们做什么啊……”
话音未落,一阵轻飘飘的美妙歌声,从礁石林深处慢悠悠地渗了出来。
那调子软绵悠远,一句一句,贴着暗灰色的水面飘过来。
“回来吧……迷途的水手啊……
放下手中的冰冷圆舵……
回到温暖的故乡吧……”
爱蜜莉雅抱着格林脖子的手臂微微一颤,眼神有刹那的恍惚。
贝蒂立刻皱起小脸,大声提醒道:“是精神干扰!格林,别听!”
老妇人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佝偻着身子往船头缩了缩。
枯瘦的手飞快往怀里一摸,掏出一对发黑的软木塞,稳稳按进了自己耳朵里。
她堵得严严实实,脸上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的表情,只低头一下下划着船,仿佛对这勾魂的歌声完全免疫。
这歌声像浸透了海水的丝线,一缕一缕缠上心神。
爱蜜莉雅的呼吸渐渐轻了,环在格林颈间的手臂松了几分,原本清亮的眼眸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头一歪,轻轻靠在格林的背上,发出了安稳而微弱的呼吸声最先陷入了沉睡。
格林的身体也一点点失去力气,肩膀慢慢垮下,视线开始模糊。
他再也站不住,微微一倾,绵软地靠在了贝蒂小小的肩膀上。
沉重的身体几乎将她整个人压住。
“格林!?”
贝蒂吓得魂都快飞了,声音都在发颤。
她从未见过格林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压过了困意。
小小的身子拼命绷住,小手在身前急速亮起魔法阵,咬牙强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皮,撑开一层脆弱又坚定的结界。
“格林,格林,别吓贝蒂了,快醒醒!”
可靠在她肩上的格林,嘴唇却极轻地动了动。
声音微弱得像呼吸,只有紧贴着的贝蒂能听见。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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