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也再也无法抹去。她的人生轨迹,她所掌握的知识的“重量”,从这一刻起,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折。
回到数据帐篷,里面一片繁忙而兴奋的景象。屏幕上的波形图、高速摄影的逐帧画面、温度与压力传感器的记录曲线……所有数据都在疯狂地诉说着刚才那瞬间发生的、违背常识的物理过程。
江思雨走到主屏幕前,目光扫过那些曲线。
她的眼神迅速恢复了研究者特有的、剥离情感的冷静与专注。她指着一段异常陡峭的压力上升沿:“看这里,初始冲击波的形态,和模拟第三预案的吻合度超过90%。”又指向另一组显示材料相变区域的色谱图:“能量沉积的集中度……比预想的还要理想。次级效应引发的层裂范围也完全在模型内。”
她开始快速下达指令,要求调取更多细分数据,与不同的理论模型子模块进行比对。那种沉浸在纯粹逻辑与现象分析中的状态,似乎暂时将她从刚才那冰冷彻骨的战栗中抽离出来。
帐篷外,戈壁落日将天地染成一片壮烈的血红。试验成功的消息,将通过最安全的渠道,化作寥寥数语的绝密电文,飞向焦急等待的更高决策层。而在这里,创造这“成功”的人们,来不及庆祝,便已投入下一轮更为紧张、也注定更为复杂的鏖战。
江思雨埋首于数据之中,侧脸被屏幕的冷光照亮,沉静,专注,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她无关。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已经和那靶板上熔蚀出的孔洞一样,被永久地改变了形状。
新式武器被秘密运抵前线的那个凌晨,边境山区下起了冻雨。雨丝细密冰冷,落在伪装网上,汇聚成滴,再重重砸进泥泞里。空气湿冷刺骨,混杂着硝烟残留的硫磺味、泥土的腥气,以及一种大战前夕特有的、令人牙龈发酸的紧张。
江思雨设计的“特殊效应破甲弹”,内部代号“刺针-I型”,数量极其有限,只配备给了最前沿几个精锐的反装甲小组。使用者也经过了紧急而严苛的培训,不仅要掌握新式发射器的操作,更要理解其迥异于传统武器的“发射后锁定-末端自适应”模式。薄薄的说明书上,印着她和课题组反复推敲出的、简化到极致的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项,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戈壁试验场的数据和模拟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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