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我明白”,江思雨站在院士办公室里,背脊挺直,“但前沿的碰撞,有时候也来自不同领域的隔阂和困境。我想试试,在最‘简陋’的条件下,能不能把最核心的‘想法’打磨得更锋利。而且,”她语气坚定,“家庭对我同样重要,宛白需要这次锻炼,孩子们需要父母都在身边”。
陈寅初看着她倔强而清亮的眼神,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了解江思雨,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工作关系,我想办法帮你协调到省物理所,挂个特聘研究员。他们那边……唉,设备是落后些,但所长是我以前的学生,人还靠谱,会给你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课题经费,我想办法从这边的面上项目里切一小块给你,名义上算合作。但你记住,”老人严肃地盯住她,“每年必须回来汇报进展,参加重要的学术会议。这根线,不能断”。
“谢谢陈老”,江思雨深深鞠躬。
做孙淑静的工作则更难。老太太一听女儿要带着三个外孙去“穷山沟”,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思雨啊,你疯了不成?宛白是去工作,吃苦受累应该的,你和孩子去遭那个罪干什么?首都多好!研究所多好!孩子将来上学……”
“妈,”江思雨耐心地安抚,“孩子还小,更需要父母陪伴。而且,那不是穷山沟,是个县城。条件肯定不如首都,但基本生活能保障。我和宛白商量好了,秦姨和冯姨跟着去,能照顾好孩子。您要是不放心,等我们安顿下来,随时可以过去看我们”。
孙淑静抹着眼泪,终究拗不过女儿,只能一遍遍叮嘱:“一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缺啥少啥,就给妈打电话,妈给你寄……”
公公慕之谨没有直接反对,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思雨,你想清楚了?孩子的教育环境,你的科研条件,都要大打折扣”。
“爸,我想清楚了”,江思雨在电话这头,声音平静,“有些事情,比环境和条件更重要。而且,科研不一定非要在最好的实验室里才能做”。
慕之谨沉默片刻,最终只说,“既然你们决定了,家里支持。有什么困难,及时说。宛白在那边,工作不会轻松,你多体谅。”
“我知道,爸”。
决定离开首都,收拾,成了临行前最重要,也最琐碎庞杂的工程。
主导这场“大迁徙”前期整理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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