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卉种植的成功,像一块投入宁安县这潭沉寂之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最终改变了这片土地的发展节律,也重塑了慕宛白的工作重心。最初那篇省报报道带来的短暂光环,迅速被更具体、更繁重的现实任务所取代。鲜花铺就的道路,并非坦途,却无疑指明了一个方向:穷地方,也能靠“特色”和“巧劲”找到活路。
慕宛白不再满足于只当一个“花卉县长”。试点成功的经验给了他底气,也让他更敏锐地开始审视宁安县这片贫瘠土地下,可能隐藏的其他“特质”。他带着县计委和农技站的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开始更系统地跑遍各个公社、大队。不再仅仅是看庄稼长势,而是有意识地观察地形、土壤、水源、甚至是一些传统的手艺。
他发现,北部丘陵区有些村子,土质偏酸,种粮产量一直上不去,但山坡上野生的酸枣、山荆子长势却很好,本地老人有酿制果醋和果酱的粗陋手艺。东部沿河地带,滩涂地无法耕种,但水塘分散,水质清冽,零星有社员尝试养鱼,不成规模,却似乎有潜力。甚至在一些偏远的山村,他还看到有老匠人用当地一种韧性极佳的藤条编织筐篓,结实耐用,样式古朴。
“咱们宁安,不是没东西,是没把东西变成‘货’。”一次晚饭后,慕宛白摊开自己手绘的、标注了各种资源和潜力的简易县图,对江思雨说。
灯光下,他的眼睛里有种勘探者发现矿脉般的亮光,“花卉这条路走通了,说明‘特色经济’这个思路对头。接下来,得把这些散落的‘珍珠’串起来”。
江思雨正在西屋核对一组关于薄膜晶体管阈值电压稳定性的模拟数据,闻言抬起头。她看着丈夫日渐粗糙却神色愈发明朗的脸,心中了然。
花卉市场已经成熟了,那条路的技术框架和初期市场渠道已然搭建,后续的优化和扩大,更多是管理和推广的问题,县农技站的力量正在成长,足以接手。她的主战场,不在这里。
“嗯,思路是对的。”她点点头,语气平静,“具体怎么做?”
“分片指导,重点突破。”慕宛白指着地图,“酸枣山荆子片区,引进简易的果汁、果醋加工技术,搞合作社,统一标准,创个牌子。养鱼片区,请地区水产站的技术员下来指导,推广科学养殖,尝试网箱,联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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