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木质水车大半已经坍塌,只剩残破的骨架矗立在河中,如同巨兽的骸骨。岸边有几间同样破败的土坯房,屋顶塌了大半,门窗歪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烂、水腥和尘土的气息。一片死寂,只有河水冲刷残骸的哗哗声。
“阿月?”林烽压低声音,试探着唤道,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心微微下沉。难道阿月没有顺利抵达?还是遇到了其他危险?或者……她躲藏在更深处?
他撑着虚软的身体站起来,一手握刀,一手举着微弱的火折,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几间破屋。第一间,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第二间,同样如此。就在他快要绝望时,第三间、也是最靠里、相对保存稍好的一间土坯房里,传来了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和水声掩盖的、类似小动物抓挠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