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气氛凝重,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多是匆匆而过的士卒和民夫。店铺大多关门,只有粮店和药铺前还排着长队。空气中弥漫着烟火、血腥和一种压抑的恐慌气息。
林烽没有耽搁,直接前往城中心的节度使府——如今已是镇北关前线指挥所在。通报了身份和来意后,他被一名亲兵引着,穿过戒备森严的庭院,来到一间气氛凝重的议事堂外。
堂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赵将军!不能再等了!援军迟迟不到,粮草只够十日之用!再不出城与敌一战,挫其锐气,等粮尽援绝,军心涣散,朔风城不攻自破!”一个洪亮而焦急的声音说道。
“胡闹!狄戎骑兵野战无敌,我军多为步卒,出城浪战,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正中其下怀!如今当坚守待援,依托城墙消耗敌军,方为上策!”另一个沉稳但略带沙哑的声音反驳道,这应该就是镇北关守将赵破虏。
“坚守?援军在何处?朔方、云中的兵马被狄戎偏师缠住,寸步难行!朝廷的援军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再守下去,不用狄戎来攻,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那也不能出去送死!飞鹰隘之败,就是前车之鉴!若非内奸泄露布防,焉能如此轻易失守?如今敌情不明,内奸未除,贸然出战,只会重蹈覆辙!”
“难道就坐以待毙?”
堂内的争吵还在继续,林烽在门外静静听着,对北境目前的困境有了更直观的了解。缺粮,缺援兵,内部意见不一,还有内奸隐患……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引路的亲兵示意林烽稍候,自己进去通报。片刻后,亲兵出来,示意林烽进去。
林烽整了整衣甲,迈步走入议事堂。
堂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一种紧绷的气氛。正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沉毅、目光锐利如鹰的老将,他甲胄在身,虽面带疲惫,但腰背挺直,不怒自威,正是镇北关守将、北境行营总管赵破虏。下首两边,坐着七八位将领,个个神色凝重,刚才争吵的正是其中两人。
见林烽进来,一身普通校尉服色,却气度沉稳,目光清亮,众将都投来审视的目光。
“末将昭武校尉林烽,奉旨前来北境,听候赵将军调遣!”林烽不卑不亢,单膝跪地行礼,将圣旨、兵部公文和腰牌一并呈上。
一名亲兵接过,递给赵破虏。
赵破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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