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记”?萧清璃心念微动。
这附近有姓张的人家,但似乎不是铁匠。她想起前几日去西市买绣线,似乎路过一家“张记铁匠铺”,门脸不大,但总感觉有些说不出的违和,大白天的,门板却常虚掩着。
“这玩意儿真能行?别到时候哑火……”粗嘎声音又嘟囔。
“闭嘴!想死别拖累老子!赶紧的!”尖锐声音厉声打断,脚步声和重物拖曳声迅速远去,似乎朝着西市方向。
萧清璃屏息听着,直到外面彻底安静。
宵禁?现在离戌时宵禁还有一个多时辰。送什么货要如此鬼祟,赶在宵禁前?还要验货?
“哑火”?是指……火药吗?她被自己脑中闪过的念头吓了一跳。
朔风城严禁私藏火药,这是杀头的罪过。
张记铁匠铺……槐娘……她努力回忆,白天在集市,似乎也听人闲聊提过“老槐树酒肆”的槐娘,是个八面玲珑的寡妇,生意做得不错,三教九流都有结交。
难道……这些市井传言中,竟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那些零碎的议论——“林都尉在查狄戎奸细”、“西城南门查得严”、“有鬼祟人在西南边晃荡”——此刻与刚才墙外的低语、铁匠铺、酒肆老板娘等片段交织在一起,在她心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她只是一个想要远离过往、苟活性命的孤女,不该,也不能卷入这些可怕的事情。
可那个在城门处带伤巡视的身影,却固执地浮现在眼前。他查的,是不是就是这些事?那些“鬼祟人”,会不会就是他要找的狄戎内应?他们赶着宵禁前运送的“沉箱子”,会不会就是用来对付朔风城、对付他的危险之物?
心,骤然缩紧。
一种莫名的恐惧攥住了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仅见过数面、却在她死水般生活中投下石子的人。
她该怎么办?装作不知,继续躲在这小院里,祈求战火不要烧到这里?可若那些人真是奸细,真是要对朔风城不利,要对林烽不利呢?
她不能去找他,不能暴露自己。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
一方是求生的本能,是远离是非的渴望;另一方,是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是隐约浮现的可能关乎无数人生死的危机感,还有……一丝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要做点什么,想要离那个人的世界稍微近一点点的微弱冲动。
最终,她走回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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