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横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依旧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你每月向‘老槐树’酒肆的槐娘,秘密输送至少二十两银子,你母亲的药费和儿子的束脩,对外则说是早年跑商的远房表亲接济。槐娘已死,但账本还在。”林烽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最冰冷的针,刺入王横早已千疮百孔的防线。
“你可知,你传递出去的,不仅仅是朔风城的布防图、换岗时辰,还有三个月前,朝廷新拨给朔风边军的那批‘神机弩’的存放位置和守卫情况?狄戎狼骑昨夜偷袭,若真得了手,第一个冲击的,就是存放‘神机弩’的武库!届时,死的不仅仅是守城将士,还有你的同袍,你的邻居,你儿子的玩伴,你母亲日日为你祈福的街坊!朔风城若破,你妻儿老母,在狄戎铁蹄下,能活几日?”
“不……不是……我没有……”王横猛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里面布满血丝,绝望、恐惧、挣扎交织。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要神机弩……槐娘只说……只说想知道城门防务,好……好做走私生意……我……我只是贪钱……我对不起大帅,对不起兄弟们……可我娘的眼睛……我儿的束脩……”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狼狈不堪。
“不知道?”林烽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珏,在王横眼前晃了晃。
“这玉珏,是去年你替人往靖州送‘货’后,对方给你的‘酬谢’吧?质地温润,雕工精湛,是宫廷御用样式,虽只有半块,也价值不菲。给你玉珏的人,没告诉你它的来历?没告诉你,能拿出这种玉珏的人,是何等身份?他让你做的事,又岂是寻常走私那么简单!”
看到那半块玉珏,王横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只剩下彻底的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林烽冰冷如铁的眼睛,又看看那半块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玉珏,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淋漓的伤口,和地上那摊属于自己的血污上。
“嗬……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神涣散,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那里有他年迈眼盲却慈祥的母亲,有温柔体贴的妻子,有活泼可爱的儿女,有他曾经拼命想要守护的、平凡却温暖的家。而现在,这一切,都因为他一时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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