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痕号”的引擎点火时,简大翎正坐在货舱二层的缓冲椅上,膝盖抵着前方的金属挡板。震动从船尾传来,不是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有人把耳朵贴在一口巨大的钟上。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吸气四秒,屏息两秒,呼气六秒。这是他在航天员训练中心学过的抗应激节律,用来对抗密闭空间带来的压迫感。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事故之前。
座椅的安全带勒着。简大翎低头看了一眼搭扣,金属表面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谭奔蛟三天前更换减震系统时留下的。
“脱离程序启动。”潘奥升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通过扩音器有些失真,“所有人确认固定。”
简大翎没有回答。他不需要回答,他的缓冲椅指示灯是绿色的,系统已经自动上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