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交代在那座戏台上。
“班……班主……”
王铁柱的声音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痛苦。
陈玄心中一紧,立刻摸出一张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下,王铁柱正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刚刚吞噬了无数木偶碎片的手臂,从手掌到肘部,皮肤彻底失去了活人的柔软与血色,呈现出一种暗淡的、带着诡异漆光的深褐色木纹。
五指关节活动时,竟发出生涩的“嘎吱”轻响,像是老旧的木门在转动。
李红衣倒吸一口凉气。
火光映照下,她清楚地看到,那已经不是人的手臂,更像是一件用百年老梨木雕琢而成的精致道具。
更诡异的是,当王铁柱无意识地想握拳时,那木化的手掌却先于他的意志,极其轻微地、模仿性地做了一个刚才某具持枪木偶的“抖枪花”起手式,然后才僵硬地合拢。
那不是他的记忆。
是那些被他吞噬的木偶,残留的“戏”,在他身体里留下的、永不磨灭的刻痕。
他获得了更强的力量,代价,却是身体的一部分,永远地、不可逆地留在了那座戏台上。
“班主……我这手……”王铁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对自己身体变化的恐惧。
陈玄走上前,伸出还在微微发颤的手,用力拍了拍王铁柱木化的肩膀,沉声道:
“没事,规矩破了,人活着,就是赚了。”
“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让搭这台子的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通道的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念白。
那声音又尖又细,仿佛用指甲在刮着玻璃。
“……客官,您的座儿……在这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