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停下手里的动作,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超出年龄的深邃与理解。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逐渐减弱的风雪。
“它没有生病,北辰。它是听到了同伴的呼唤。”
陆念伸出小手,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暴风雪马上就要停了。南极的极夜即将到来,海面会彻底冻结成无法凿穿的厚冰。
所有的阿德利企鹅,都必须在海洋彻底封冻之前,向北迁徙到有浮冰和开阔水域的地方去过冬。”
“可是外面那么冷,冰面那么滑,还有坏海豹,它留在船上不好吗?我们有吃不完的鱼啊!”顾北辰满脸不解与不舍。
“留在船上,它会变成一只宠物,但它永远无法成为一只真正的企鹅。”
陆念转过头,看着那只依然在执着敲击玻璃的小生灵,
“大自然写在它基因底层的代码,比任何一台计算机都要古老且不可篡改。
繁殖、迁徙、抗争……这是它作为野生种群的宿命。它属于那片冰海,不属于这间温暖的钢铁囚笼。”
“汪呜……”
一直静静趴在旁边的雷霆仿佛也听懂了陆念的话。它缓缓站起身,走到小团子身边,用头轻轻拱了拱这只陪伴了自己大半个月的“小肉球”。
小团子停下了敲击玻璃的动作,转过身,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雷霆的身子。
那一刻,顾北辰虽然年幼,但也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