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的苔藓痕迹,看着比那只碗沉多了。
小黑叼着陶罐游到岸边,把罐子搁在浅水处的沙泥上,然后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罐身,朝林建国"吱吱"叫了两声,那神色活像是在邀功。
林建国把陶罐捞上来,掂了掂分量,里面像是装着什么,摇起来有沉闷的沙沙声。
他把罐子小心地放在推车上,用棉袄下摆擦了擦罐身,上头隐约能看到一些凸起的纹饰。
那些纹路像是缠绕的藤蔓或者云气纹样,被泥垢糊住了大半,得拿回去仔细清理才能看清全貌。
小黑这次没有急着再下去,而是趴在冰窟窿边上,耷拉着舌头呼哧呼哧喘气。
腊月的河水凉得刺骨,它在下面待了这么两趟,显然也冻得不轻。
林建国见状,也不再让它继续下水了,伸手把它捞起来,用棉袄袖口裹住它湿透的身子,往怀里一搂。
小黑的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冷得直哆嗦。
但被林建国的体温一焐,很快便安静下来,缩在他胳膊弯里不动了。
"差不多了,今天就先捞这些。"
林建国拿铁锹把冰窟窿旁边的碎冰拢了拢,又用枯枝盖了一层,免得有人不小心踩进去摔了。
林二牛把陶碗和陶罐都拿油布包好,小心地码在推车上那口大缸旁边。
又拿麻绳捆了几道,确认稳妥了才直起腰。
哥俩推着车往回走。
林二牛一路走一路回头看推车上的东西,忍不住嘀咕:
"哥,你说这河底下咋会有这些东西?”
林建国想了想,说道:
"那条河以前是商道边上的支流,听老人们讲,早年运货的船都从这儿过。”
“后来河道改了,商道也废了,八成是有沉船或者有人往河里扔了东西,这些年淤泥越积越厚,就给埋住了。”
“咱们捞的这几样,看着像老物件,回头拿给陈大脑袋瞧瞧,他兴许懂这个。"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徐凤英正坐在灶房门口择白菜,看见哥俩推着车进院,车上多了一口大缸和一堆油布包着的物什.
她放下手里的菜叶子迎上来:
"这是捞着什么了?这么大阵仗。"
林建国把怀里的小黑放到墙根避风的地方。
那小家伙一落地便甩了甩身上的水,蹿到灶膛旁边的草垫子上蜷成一团,把自己盘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球,闭眼打盹去了。
小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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