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滚蛋!”
杨思远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嘴角哆嗦着,想解释又不敢开口。
他眼珠子转了几转,喉结上下滚了滚,到底没敢再吭声。
马德贵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用脚尖碾灭了,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以后离老子远点!”
说完转身就朝厂里走了。
杨思远一个人站在门口,冬风呜呜地灌过来,把他那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他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心里头又羞又恼又恨。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牙齿咬得腮帮子鼓起一道棱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又低又狠:
“林建国……老子跟你没完……”
酒厂大门里头,李国良已经领着林建国三人走进了办公楼。
走廊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酒糟味儿,墙面刷着半截绿漆,地面是水泥的,被来来往往的脚步磨得发亮。
李国良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了让:
“林同志!”
“进来坐吧。”
办公室不大,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靠着窗户摆着,桌面上码着几摞文件,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张报表和一张厂里职工合影的黑白照片。
墙边立着一个铁皮柜子,柜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李国良脱下灰呢子大衣挂在门后的衣帽钩上,招呼三人在靠墙的长条木椅上坐下,又拎起桌上的暖水瓶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搪瓷缸热水。
“厂里条件简陋,别见外。”
李国良自己也倒了一杯,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