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身崭新的小棉袄。
深蓝色的布面上绣着两只胖嘟嘟的虎头，帽檐上还缝了一圈兔毛，把那张圆乎乎的小脸衬得粉白粉白的。
虎子看见自行车就挣着要上去坐。
李梅笑着拍了拍虎子的屁股，又转头朝里屋喊道：
＂娘，俺们走了！＂
张翠花从灶房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兜子煮鸡蛋，用粗布包着，揣进了车把上那个大网兜里：
＂路上吃，别饿着孩子。＂
网兜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玉米面发糕，一罐子猪油，还有一条牡丹香烟，以及林建国自己酿的酒！
李梅看了看车把上那一大堆东西，又瞅了瞅后座上小山似的狍子和野猪肉，有些过意不去：
＂建国！”
“这也太多了……俺娘家也吃不了这么多。＂
＂咋多了？＂
“让他们使劲吃，咱家还有呢！”
张翠花摆了摆手，走过去帮林建国把网兜的带子又紧了紧，
＂你大过年回娘家，别让人家说咱林家人小气。＂
李梅眼眶微微红了一下，没再推辞。
林建国把车推稳，回头对李梅说：
＂大嫂，你让虎子上来。＂
“咋们推着自行车走！”
李梅抱着虎子将他放在二八大杠的横梁上！
＂坐稳了？走了啊！＂
林建国喊了一嗓子，车轮碾过院门口冻硬的泥地，吱吱呀呀地上了村道。
清晨的靠山屯刚刚醒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青白色的炊烟，空气里混着柴火味和牲口棚里的草料气。
路边的枯草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车轮碾过去，碎成一地细碎的银屑。
村口碰见了早起挑水的赵老六，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哟！建国！“
“带嫂子和虎子走亲戚去啊？＂
＂欸，赵叔！去虎子他姥姥家！＂
林建国按了一下车铃，叮铃铃响了两声。
＂带这么多好东西！你嫂子娘家可有口福喽！＂
赵老六笑呵呵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狍子和野猪肉，砸了咂嘴，
＂这狍子不赖啊！”
“开春我也得上后山碰碰运气去。＂
虎子朝赵老六喊了一嗓子：
＂赵爷爷好＂！
顿时，把赵老六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车子继续往前骑，出了靠山屯的地界，上了通往邻村的土路。
这条路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走，两边是大片的麦茬地。
冬小麦还在土底下猫着，地表光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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