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时不时插一嘴,脸上的皱纹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林建国靠在炕柜上,看着眼前这一屋子热热闹闹的人,心里头也跟着踏实下来。
他目光不自觉地往窗外瞟了一眼,松花江那片白茫茫的冰面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想起李长河说的那口大缸,想着早点去查一下。
饭后日头慢慢往西挪,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影子一寸一寸地爬过院墙的鹅卵石。
把满院的日头光剪得碎碎的。
虎子姥姥从灶房里端出一笸箩炒好的瓜子花生,又拎了一壶新沏的茶水放在炕桌上,满屋子顿时又热闹起来。
李雷一整个下午都黏在林建国身边,跟个尾巴似的。
林建国坐炕头他就坐炕头,林建国下地喝水他就跟着下地,嘴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先是问部队一天吃几顿饭,再问当兵的发不发棉大衣,又问打靶用的是啥枪,问恨不得把部队里里外外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