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成了一层黑亮亮的膜。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似的挪了几步,蹲下去想摸一下豹子的爪子,又缩回了手。
“这……这是你俩弄死的?”
她抬头看着林建国,声音都变了调。
林建国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张翠花的眼睛忽然定在了他左臂上。
棉袄从肩膀撕到肘弯,三道爪痕豁开了棉花,袖口整条耷拉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棉絮。
她脸色刷一下白了,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他跟前,两只手捧住他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头拨开烂棉花往里头瞅,声音又急又颤:“伤着没?有没有伤着?你快说话呀!”
“没有,爪子划到棉袄上了,没碰着皮肉。”
林建国把胳膊抽回来,活动了两下给她看,
“你看,好好的。”
张翠花不信,扯着他的袖口使劲往上捋。
直到她看见整条小臂光溜溜的,别说口子,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她那口气还没吐完,眼眶先红了,抬手照着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这不省心的!就为了口吃的,命都不要了?那豹子是你能惹的吗?”
话说到一半,哽住了,她别过脸去,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又转回来,声音硬邦邦的:“进屋去,把破衣裳换下来!棉袄烂成这样还穿着,冻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