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林玉刚和张国林各倒了一碗,
"明儿再来翻缸就行。"
林玉刚接过碗喝了一口,拿袖子抹了抹嘴:
"翻缸有啥讲究的?俺明儿来,你吩咐俺咋干就咋干。"
"也不费啥事,就是把缸盖掀开,拿木锨把粮食抄一遍底,让上下的温度匀一匀,再封回去就行。"
林建国给自己也倒了半碗,
"不过啥时候翻、翻多深、翻几下,这个我来看着,你俩搭把手就成。"
张国林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哈出一口热气:
"建国你放心,俺俩就是你的手跟脚,你让往东俺不往西。"
三人把碗里的酒喝完,林玉刚和张国林又坐着抽了根烟,便起身赶着牛车回去了。
林建国把院门闩好,回灶房又转了一圈,挨个摸了摸那两口缸的缸壁。
温温热热的,里头发酵正在悄悄地动着。他满意地拍了拍缸沿,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鸡叫头遍他就醒了。
推开灶房门,一股淡淡的酒香已经从缸盖的缝隙里渗了出来,虽然还带着粮食的生味儿,但那股子醇厚的底子已经有了。
林建国掀开油布往里看了一眼,粮面上微微洇着水汽。
中间那个窝眼里汪了一小洼清亮的液体,是酒液在慢慢析出来。